孤独的开荒牛

有些选择,总是让人孤独。认识维兴,是多事之秋的2001年,在理大华文学会迎新夜。原本对崭新的大学生涯兴高采烈的期待,在维兴汇报马华公会收购南洋报业最新进展后,一下子沉重下来。返宿舍那夜,开始尝试用一个大专生的身份,思考人与自我、社会、国家关系,辗转难眠。加入理华这个圈子,让很多的我们成为现在的我们。这个组织的人与事,让我检验自己在大众传播讲堂里抄写的批评理论,究竟自己相信多少、愿意用什么代价去实践它。理华这个圈子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外界总流传着一种不知是褒是贬得称号——“理华人得款”。我想,那应该是主流眼光里格外突兀的性格或形象。

维兴是理华人、是我的学长,也是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同事。我们对政治、社会的一些想法,源自理华圈子里磨出来的默契。如今回想,在离开象牙塔后那个“理想”与“现实”直接碰撞的非常阶段,我庆幸维兴从旁引导,好让我不至于迷失、泄气。或转当一个愤世嫉俗、什么都不相信、只求打倒一切的犬儒。3.08政治海啸后,维兴离开报界,创建政改研究所,肯定是他人生中重大的转捩点。选择与主流对抗,就要付出孤独的代价。对抗媒体垄断,出路就越狭隘-;投身在野党的智囊团,在伪洁癖的本地媒体圈里,算是自绝后路了。

身为近距离观察政治的评论员,我们都熟悉政客的嘴脸、政党的样貌。但现状不会因为因为透彻的分析而自动变得更好,改变总要从某个地方开始。我们厌恶巫统的种族主义、抗拒伊斯兰; 党的政教合一、担忧公正党继承巫统的基因:我们不要本地政治的土壤只剩下种族或宗教的论述。只是,改变的起点在哪里?从这个脉络,维兴在政改研究所的角色与工作,意义非凡。政治不仅仅是舞台前的催人气、拼声势,或面书里的粉丝和按赞,还包括握紧拳头高喊空洞的口号、动辄挑战首相辞职、动议部长减薪十元,而是有能力提论据、摆事实讲道理,在议会与政敌交锋辩论。在野党不能只是玩弄民粹,不能只是反对而反对、经得起检验的政策论述。

在野党资源不多,这条路本不好走。在野党内栏人多,路就更难走了。因此,维兴用马来文,为国家争之注入理性的政策论述,意义深远,惟难度更高,俨如孤独的开荒牛。在那个没有掌声、知音稀少的地方,面对沉重的压力、在一个勾心斗角的政党里撑住一个可以做点实际工作的空间,这种孤独和无力,可想而知。

也因为这样,我尝试体谅他偶尔谈课题时不经意流露的强烈感受,甚至夹杂一点点的情绪。但可贵的是,维兴在那个马来政治精英的环境里打滚,让他有能力提出中文圈在议论课题时未想过的角度,甚至盲点,反映不同语言圈子的分歧与差异,有助我们找到交汇点,不至于各讲各的,也各爽各的。3.08后说好的“改朝换代”多次落空,而安华5.05后只身昂首入狱,维兴的前路,肯定更黑暗更孤独了。而我只能这样说,但愿孤独的人更强大。

刻不容缓复制王维兴2.0

也许是独具一格的校风与传统使然,国内的理科大学的同学,皆有独辟蹊径的想法和成就。个人的印象之中,从早岁的祝家华、郑云城、邓章耀、郭素沁,到最后的高玉梅、周泽南、庄迪澎、黄文慧、林宏祥,都是这样。王维兴身为理大出身的一份子,也不例外。说话总是坦诚的,态度总是谦和,没有遮遮掩掩,没有忸忸怩怩,国家的局势,经济的剖析,社会的议题,党内的唏嘘,盟党的内戕,他一如既往理性地说出跌宕起伏的脉络,从中指出悬念和转圜所在。

灯下审思,可以觉察那是长年用心经营的学问。有一分根据,说一分说。维兴的论述,恰是这样,他所讲究的是证据确凿。行文开笔,往往援引了鲜为人知的统计和数据,佐证了文章的论据。严谨的文风,不是偶然,而是学院出身的气质显见。当年投入媒体作业,维兴也是这般贯彻始终,一丝不改良秉持的信念和理想,战战兢兢游走恶法桎梏的刀山火海,定期完稿,交出一篇篇大气磅礴、峥嵘毕露的精彩报道,启蒙南中国海两岸的民智。

尔后离开新闻的最前线,维兴转战政党的研究智库,衔命着手筹改研究所,他是从零做起;结合团队,部署团队,部署后防,收集连篇累牍的资料,撰写巨靡遗的报告,踏踏实实地支援本党和民联的议员。这个国家,缺少的确是维兴这样言行合一的行动人,既有本科的专业知识,且能学以致用,一旦投身战场,卯足全力,心无旁骛地梳理一套泾渭分明的架构,让大家清晰地看到沉屙宿疾的里面和外面。

功力既然如此,吸引网上和网下的读者众多,也是必然的事。2015年3月他在《燧火评论》发表<十问1MDB丑闻>,曾经创下逾四千的面子书链接分享的惊人纪录,明明白白说明的正是这一点。维兴笔下的佳作,当然不限这一篇《十问IMDB丑闻》。新书所收的点点滴滴,举凡国家政策、透析议会、三权分立、政治民主、民主困窘、政治随笔,尽是他这些年月的力作,显见曲曲折折的咄咄怪闻,同时勾画了种种议题的兜兜转转。

殊而难得,身在局内,他多懂了不少为外人所道的一言难尽。不啻国会的常规,动议的法门,他有所全面而深入认识;点评卡立,细说阿兹敏,大家乃得感受内情的细腻,体会了本邦政治的歹戏拖棚,和台湾连播续的苦情片之磨蹭拖沓,不相上下。可惜,王维兴毕竟太少太少了,不足补足两限制的战线。为天下之计,复兴王维兴2.0,当时刻不容缓。认同此说,读者诸君必当详细阅读他的作品,从中领悟他的学问,以及作文的独家功夫,大步开出一条公正的新路,一起为建构马来西亚的大未来同心出力。

宁为痛苦的苏格拉底

随着社会新思潮的出现,本书作者王维兴和当年许多大专青年一样,都宁可选择做“痛苦的苏格拉底”,而不做“快乐的猪”充满理想、意气风发地活跃于学运与社运,一时传为佳话,后来他发现一旦告别校园生活,不少“痛苦的苏格拉底”很快就融入我国资本主义功利社会,为追求“财富、地位、声望”等而忙碌!他指出,这些同学轻易地“做回自己”,显示了他们对苏格拉底“关心自己”这重要命题的错误认知。首先,苏格拉底主张“关心自己的必要性,是以人们所处的无知状态为参照系的”,因此“关心自己”就必须由“认识自己”开始:而要真正的“认识自己”,就必须从认识我国的社会性质和国家制度是如何运作的开始。其实,正如傅柯进一步发现的,苏格拉底式的“关心自己”,其关心对象固然是自己,但目的却是为了城邦。因此,真正“关心自己”实际上又和关心国家和人民的命运分不开!

王维兴是秉持着上述关心自己和关心国家和人民的命运相结合的信念,才能够毅然投身加入推动两线制的政治改革运动协助人民公正党成立国会智库改研究所(KPRU)并被委任为该研究所主任,在宪制斗争前线为收集各有关资料、加以消化和研究、参与讨论和形成党的政策文献等方面,作出本身的贡献。阅读本书,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一)有关我国议会改革必要性的论述(包括议长权力受制于首相署、全院式审议文体的弊端、不合理的预算案制度和书面提问制度、如何走出议会厅及其必要性等);(二)有关“集权怪兽”,也即涉及《2015年煽动(修正)法案》、《2015年防恐法案》以及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一马公司;1 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1MDB)丑闻等的争议和剖析;及(三)辑六的几篇随笔,特别是题为《关心自己》那一篇。

无可否认,议会改革最终乃涉及国家政权的性质及其结构,并不是靠任何善良的主观意愿或个别政策上的修修补补就可以奏效。在我国,随着反民主、人权的《2015年煽动(修改)法案》及《2015年防恐法案》的蛮横通过,及当权者在处理IMDB丑闻的过程中,以行政权严重干预司法权和独裁做法看来,除非彻底推翻以巫统为主的国政政权,真正的议会改革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而,以改朝换代为目标的两线运动,随着505第届大选功败垂成,民联由于内讧而解体,伊斯兰党与民主行动党交恶,伊斯兰党分裂,诚信党成立与随后加入希望联盟,朝野党派进一步分化改组,非政府组织和街头政治陷入低潮,各种宗教和种族极端势力更形猖獗,马来中庸力量冒起,各种政治主张和冲突层出不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无所适从。

随着慕尤丁被冻结巫统副主席职位及马哈迪医生再度宣布退出巫统,当各党各派似乎看到新的政治契机,特别是在(2017年)3月4日马哈迪为了推翻纳吉,不惜联同在野党及非政府组织力量,发动《公民宣言》联署运动之后,新的一轮政治大博弈,看来已经如箭在弦,一触即发!在如此混乱的该局下,王君和他主持的研究所将来的命运会如何,也是难以逆料。尽管王君正面对各种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和瓶颈,还是衷心祝愿他能够一如既往地坚持苏格拉底的本色,尤其是在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倪可敏上八度空间华语新闻国会现场直播节目,有话敢敢说!(內附视频)

交通部撤销自动执法系统(AES)截至8月底未缴付的罚单,马华署理总会长魏家祥认为,政府应公平对待全民,因此应退还缴付罚款的民众,以示鼓励遵守法规。魏家祥也是亚依淡国会议员,他今天在面子书发表帖文表示,对政府上述宣布并无异议,但呼吁政府公平以待全民。“既然我们宽恕那些拖欠罚款者,我们也该退还曾经缴付的罚款给有关人士,哪怕做不到全额,至少也退还半数给予那些遵守法纪的良好公民,以鼓励人民时刻遵守法规。”

“我们总不能让人民觉得,遵守法纪的缴付罚款者,就‘活该’被惩罚,故意不缴付或拖欠罚款,甚至无视法纪者却反被奖励表扬。”他称,既然政府选择宽恕,那就应该一视同仁,不能因此引起民间对政府行为的错误解读。“政府都可以允许拖欠高教贷学金者暂缓偿还贷款,以致发出的390亿令吉贷款无法如期收回,甘于面对资金周转问题,那么,全额退还已缴付的AES罚款给人民,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何以保留AES系统?

魏家祥也质疑,过去公正党和行动党一再强调要废除自动执法系统,指那是残酷的“吸血”工具,因此不明白为何希盟政府决定保留AES系统。魏家祥指出,财政部长林冠英之前出任槟城首长的时候,力抗在槟城境内装置AES,不只强烈呼吁废除AES,2012年,更曾经在回应总检察长暂停提控AES下的交通违规者时,建议政府把之前所有已付的AES传票罚款退还给人民。他称,2013年,郭素沁也有相同的论调,促政府退还已缴付的AES传票罚款给人民。

政府无能力退还罚款; 交通部部长陆兆福今日宣布,撤销自动执法系统(AES)下的所有未缴付罚单,直至8月31日为止。陆兆福表示,由于政府没有能力退款,因此对于已经缴付的AES罚单不会获得退款。“我向所有已经缴付罚单的人道歉,我知道这对他们不公平。已经缴付的罚单,自2012年以来达18%。对于已经缴付的罚单,我向他们道谢也道歉,因为政府没能力退款。”

国会通过重查一马

(17-8-2018)

国会下议院今日通过財政部的动议,要求总稽查司和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重新调查一马发展公司(1MDB)以及相关公司丑闻。財政部长林冠英动议,要求下议院通过让总稽查司和公账会重查1MDB丑闻,以便恢復议会的尊严,同时公开所有相关消息。在辩论期间,前公账会主席拿督哈山阿里芬在一马发展公司报告提呈国会前一天刪除內容一事再被挑起,行动党白沙罗区国会议员潘俭伟与哈山阿里芬掀起骂战。

惟,双方届认同將此事带上国会特別遴选委员会进行调查。哈山阿里芬解释,当时公账会在提交报告书前,因接到国家银行信函,指Good Star公司的拥有人,其身分是属于机密级別,因此才临时修改有关內容。不过,他坚持本身已知会公账会成员有关刪减內容,因该內容不適合公诸于事,而且刪减內容的举动只为维护公账会尊严。身为公账会前成员的潘俭伟则起身抗议,坚持对方说谎,指自己和其他成员不曾收到任何通知,两人为此爭执不下,最终由哈山阿里芬提出建议,將有关事件带往特別遴选委员会。

另外,哈山阿里芬也挑战希望联盟政府提出证据,证明Good Star公司主人是谁。「如今,根本没有人或者单位可以证明,该公司是否属于大马富商刘特佐。」经过一轮爭吵后,哈山阿里芬要求將財政部长林冠英一併带上遴选委员会调查,因后者在此事上的言论不是。最后,林冠英回应,此事先交由公账会展开调查后再做决定,拒绝了哈山阿里芬的建议。国家银行终于公开一马公司曾被罚款的数额。国行总裁诺山西亚披露,国行曾在“被容许的时期内”,向负债累累的一马公司征收高达1500万令吉的罚款。

但是,她没说明,究竟是什么时期。根据《马新社》报导,诺山西亚今天在公布大马今年第二季国内生产总值增长记者会上,被询及此事时如此回应。继续协调调查工作; 2016年4月28日,国行曾发出行政罚单给一马公司,因为该公司未完全遵守在《2013年金融服务法令》下发出的指示。而这也是前总裁洁蒂退休前,采取的最后一项行动。当时,诺山西亚(Nor Shamsiah Mohd Yunus)透露,国行被禁止公布罚款的数额。随着国会下议院昨天通过动议,指示总稽查司及公账会重新调查一马公司舞弊案,诺山西亚表示,国行将继续跟一马案特工队旗下的各机构协调调查。已分享报告和发现;

首相办事处于5月21日发文告宣布,成立由由前总检察长阿都干尼领导的特工队彻查一马公司案,并鉴定与取回资产,同时提控此案犯法者。这支特工队将由反贪会、总检察署、警队、国家银行与数名律师所组成。诺山西亚表示,作为特工队的一份子,国行已向特工队和相关机构分享国行的调查报告和发现。同时,也协助研究一马公司的资金流向。无论如何,她说,国行的优先任务仍然是促进金融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