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草原

新疆对于我来说,是由两片颜色的大地衔接起来的。一片是葱绿的草原,另一片是赤黄的沙漠,而终年积雪的天山是针黹缝纫出来的针脚,分隔了两片色块,使两种颜色泾渭分明。​新疆之大,使人疲累。草原和沙漠不是一个名词,而是面积的形容词。在这里,地平线以最优美的姿态出现。新疆人说一句令我发笑的俗语:“见山跑死马”,那是最贴切的具体实现是描绘。​离开博乐,我和剑强到过了赛里木湖和果子沟,然后再途经伊宁去了那拉提和天鹅的故乡巴音布鲁克,都是大草原。​赛里木湖好大,烟波浩淼的大湖和风声飕飗的草原带来阵阵寒气,天山白皑皑的积雪顶峰时而显现,时而被阴郁的厚云蒙蔽住。我走在野花遍布的草地上,一直打哆嗦。​路边有几户哈萨克人再动员搭建毡房,

他们先把支架固定起来,再将席子包裹支架已防风,然后在覆盖上毡房外层的羊皮。我走上前去和一个哈萨克女人打招呼。​“这是你家的房子吗?”我问他。​“这是个游客住的。夏天游客多,搭建毡房房可以赚点钱。”戴头巾的女人如此回答我。其实他们在冬天的日子里都不住毡房,因为天气太寒冷,只有砖房才可以安装暖气。“我们只有夏天才来这里。”女人如此告诉我。​“你们还牧羊吗?”​“没有羊了,都上班去了。”我大量依然穿着传统服饰的女人,想象他如果去上班的模样。​天气一直不好,都上班去了。我抵御寒冷的能力太差,只好丢下剑强一个人在草原拍摄。自个回旅舍烧炭取暖。隔天我们搭了辆载鸡只的货车前往28公里外的果子沟。​车子不断在蜿蜓的山谷盘行,

沿着小溪的道路两旁是黑郁郁的松林。有时候牧羊人赶着羊群越过马路,数百只羊堵住了路,夹着咩咩叫声围了车子​到了果子沟,司机把我们放在“果子沟牧场“前,然后就继续上路了。我们先去找旅舍,但这里不是什么旅游区,只有供长途司机休息的简陋客栈,我们要一间房,才10块钱人民币。​放下背包,我们动身前往牧场去。进了牧场入口,先经过居民地带,哪里有数条街道和一些房子,住了维、哈、回等民族。甘蔗马车的车夫把牧场里的人载出来,也把他们载回去。​再往里头探入,还有村子,有些房屋隐藏在山坡上的草丛中,紫蓝色得小花瓶铺了一大片草原。我们想到山坡上去,但不懂路,乱转之下拐进了人家的后院。主人家推开栏栅让我们通过,

还吩咐家里的小孩给我们引路。跌跌撞撞爬去高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黄色野花,还有一大片一大片麦田,以及看不见尽头得绿色草原。​顶着太阳,我们漫游在田野中,肚子儿了,就从包里取出早上买的馕饼,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就啃起来填饱了肚子,继续往前去,迎面而来得是欺负的山坡,有一个牧童在山坡上守护他的羊群。​我静静地坐在山坡上看羊群吃草,剑强的身影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下子又被山坡隐藏住了。白云的影子在山坡上慢慢游移,地上的白羊也是朵朵云。牧童哼着歌,看见羊群走远了,就吹起口哨,或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羊群就听话地集中起来。​和木桶道别后,我们在往更高处走去。爬的越高,景色越开阔,看见骑马的牧民在绿野奔驰,

远处的土房子冒出炊烟,而风是凉的。山林的天气变化快,当我么爬上山头,看见整块乌云渐渐移近,阳光逐步被吞噬,雨丝即刻就洒了下来。我们快步下山,途中发现一栋失修多时得房子,就往里头冲。正在那时,一个男人抱了一头羊越过我们率先进入了房子,行动非常急促。​房子内已站了蓝眼睛的维族男人,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刚才急忙冲进来的男人把手上的小羊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把羊包裹起来,再放到小孩怀里。接着他再取了另一间夹克把小孩和小羊裹着,然后冒着雨奔出外面,把外头的羊群陆续集合起来。完了,男人跑到羊群中,试图寻找一些东西。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朝着一头母羊追去,一眨眼,他捉住了母羊的后腿,接着换个手势,扭住了羊角,

费劲地拖着母羊进屋来。​母羊不情愿地走进屋来,但一看到小羊就温顺了,即刻靠近小羊,用舌头舔它。原来母羊刚刚产下小羊羔,偏遇上下雨,牧羊人于是把小羊羔送进屋里免得冻死,然后再把母羊拖来照料它。​我看见母羊的后部染了一片血印,在雪白的羊毛上很是刺眼,生命的孕育总是那么触目惊心。小羊羔还不大能站稳,但本能地已懂得寻找母羊的奶子。​雨没下多久,太阳又出来了。雨后的草原更是青翠,空气是清洗过的明亮清爽。走在下过与的泥泞中很是小心,随时会滑倒。我们下到了村子,乘着马车出去。马蹄声踢踢踏踏经过民房,马夫挥了鞭子斥喝马匹,如果可以,我想唱一手关于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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