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航海员

一辆巴士的轮胎正陷在沙土路上,卡住了。我们已经颠簸了好几个小时,整段路都在修补。剑强奇怪越南人修路为什么不分段,而是长长整百公里的公路都铲掉。一路上,有些地段坑坑洞洞,又的碎石咯咯,有的铺盖了泥沙,简直寸步难行。陷在沙土的巴士等着救援,我们乘坐的巴士刚好经过,司机浴室停车下去看看。两方人马商量了一阵,决定由我们的巴士将遇难的巴士脱出窘境。我们的司机和助手们找来一根绳索,套在另一辆的车头,然后司机上车开动引擎,倾吐吧沦陷沙地的巴士拖动。司机踩尽油门,轮胎在原地里打转,喷出飞扬的泥沙呼呼声都冒烟了,那两巴士却依然原封不动。接着他们换了一个方法,拿来铲子先把轮胎的边缘的泥沙铲移,

然后在试拉一次,但还是不成功。“我们的车不够马力,应该找更大辆的车。”说话的我是身边的清,他是我们在巴士上新交的朋友。清和我们一样,都是乘巴士球去海防(Hai Phong)的乘客。他住在海防,是个经验尚浅的航海员。海防是越南一个重要的港口,哪里有一所航海学校,专门培训水手和航海专家。清时那所学校毕业的学生。清和我们在街上所见的那些奋力生活的越南人不一样,他清秀的脸庞稚气未脱,眼光清澈明亮,看起来有点入世未深。他说他去过香港、中国、印尼、新加坡,还有剑强的家乡巴生。“我很希望能够去更多的地方看看。”航海,曾经是我的志愿,我还曾经申请过游轮上的工作,那时候我还抱怨说为什么女人不能当水手。

我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憧憬,一直漂泊当作人生的归宿。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如今,因为剑强,我的梦想得以实现。他一直是我的领航者。拖拉工程没有结果,幸好此刻正有着一辆载气油的重型卡车经过,我们的司机就把任务交给卡车,然后继续上路。上了车,清请我们吃饼干,他还叫我们去他家吃饭。他本来还邀请我们到他家去住,只是当时我没弄清楚他的意思。到达海防,巴士刚转入车站,一群拉客的摩托车司机就紧追着还在缓行的巴士,腿一蹬就跳上了玻璃门挡住的定点阶梯空隙,一手抓住窗户,身体攀附在巴士外,眼神犀利地往车里扫描。他们的目光凝聚,隔在透明玻璃门外像猎户般把乘客逐个盯着。当他们发现我和剑强两个外国人时,

仿佛目标有了着落,把深切地寄望锁定在我们身上。巴士一停,车门一开,这些嗅觉灵敏地狩猎者一涌而上,把我们团团包围起来。剑强双手挥动,试图把人群挥散掉,开出一条通道。我们背上大包,计划徒步到市区内寻找旅舍。拉客者不断纠缠,说市区很远什么的,我们却只管往车站出口去。清截了一辆三轮车,我们不想他混在这战区内,而且他家不在市区。“我们晚上在刚才说好的地点再见吧,你不用管我们。”我对他喊道。他想帮我们,也许是想叫我们一同去他家,但刚才没有弄懂,现在也就没有意会到他的念头,结果他只好先走了。大约走了三公里的路程,我们来到旅馆聚集的大街。这里的旅馆和之前其他地方不一样,招牌都注明了等级,从二星到四星不等。

我们从一家又一家旅馆进出,找不到便宜的住宿。我们试图寻找外表看起来比较落魄地旅舍,却寻遍不获。“这些旅馆都不知道是不是按国际标准的,连个游泳池都没有标放四星。”剑强怀疑道。“海防很奇怪呢,为什么不见背包客?”通常只要按书上的指南来到旅馆区,都会碰见各国背包的踪影。更奇怪的是,我们发现了许多中文招牌,还有张扬的桑拿浴和按摩店。“海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城市呢?”我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我背着打大包的脊椎骨几乎快弯曲断掉。街角有某一家旅馆有服务台,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那里态度可亲。我决定向他寻求帮助。“你好,你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旅舍吗?我们身上的钱不多,还要走很长远的路,不省钱可能回不到家。

”我哭丧着脸向女孩解释我们的行程和苦衷。女孩被我打动了,她拿起电话筒帮我们询问各家旅馆,看是否有符合我们预算的房间。“有一家旅馆正好在装修,有点混乱,你们愿意去那里住吗?”女孩放下电话问我们的意见。只要便宜就行了。“好吧,我们过去看看。”女孩指点我们方向,最后找到该旅馆。旅馆的确很乱,浓重的油漆味非常呛鼻。型号装修到了尾声,不再敲敲打打弄得灰尘漫天飞。我们决定住下来,以7美元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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